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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柳青 杨柳青青

2001-03-02 来源:光明日报 周易 我有话说

杨柳青,安徽阜阳人,九星健康食品有限公司和柳青鸵鸟有限公司董事长。1989年,年仅18岁的杨柳青开始承包柜台做服装生意,而后从事粮食贸易,1996年自筹资金建起了安徽第一家鸵鸟养殖场,1998年创办九星健康食品有限公司。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。

麦苗已然返青,路旁的白杨树正等着抽芽。在离阜阳城五公里的农田里,坐落着杨柳青的工厂。工厂虽不算大,但却规划得整齐,收拾得漂亮,一如其主人的面貌。即将赴京参加“两会”的杨柳青,在这里接受了采访。

任性有时不是坏事

记者:每个成功者都有自己的酸甜苦辣。你从承包柜台到拥有两家企业,其间肯定也经历了无数的挫折,体会到了创业的艰辛;尤其你又是一个年轻女子?

杨柳青:都说年轻不是错,美丽也不是错,但有时年轻和美丽就是“错”……过去有过让我流泪的事情,但如今回想起来,却觉得一切都很正常,平平淡淡。

我对生意的兴趣是天生的。10来岁时,邻居到上海出差,打电话给他妻子,说火柴要从每盒2分涨到1角2分。听到这个消息我马上跑到开店的亲戚那里,让他存货,他半信半疑地弄了几箱子。两天后火柴真的涨价了,亲戚赚了几百元,还付了我10元的“信息费”。1989年我高中毕业,在涡阳一家商场当出纳。工作的清闲让我受不了,于是提出承包服装柜台。软磨硬泡单位总算同意了,条件是负担6个人的工资。我了解服装的行情,柜台承包下来以后,我开始东奔西跑忙进货,今天上海、武汉,明天石狮、义乌。没用多长时间,我就能负担起6个人的工资,而且每月还有2000多元剩余。我母亲工作几十年,才拿200多元,我的收入是她的10倍。

记者:按说你应该知足了,但却又去做起了粮食贸易。你说,你靠粮食贸易完成了最初的资本积累,这是否表明那时你就有干一番事业的愿望了?

杨柳青:那时还想不到什么事业,只是想赚钱,尽快地赚钱:像这样每年赚两万,什么时候能当百万富翁?

像承包柜台时一样,我又遭到家里的强烈反对。粮食贸易需要大本钱,我那点儿积蓄根本不够。我请求父亲把家里的房子作抵押,给我贷款10万元,我说,我保证每年赚出10万元。父亲一听,笑了:我女儿挺聪明,可惜不识数;镇上的粮站有200万流动资金,每年还赚不到10万呢。你能行?

我这个人特别任性,我认定的事一定要干下去;任性有时也不见得是坏事。家里的工作没做通,我便带上自己积蓄,下乡收购粮食去了。过了一段时间,见我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,父亲终于将房子抵押了,给我贷了6万元。

记者:听说你爱人也是你给拉“下海”的?为什么你们搞粮食贸易能赚到钱?

杨柳青:我结婚很早,21岁。他以前在供销社工作,也是捧金饭碗的,经我反复劝说,他开始和我一起做粮食生意:我带了一拨人,到豫皖交界处的一个偏僻小镇负责收购,他则在江苏泰州等着接货。我到那个小镇时,人家都说,来了一个演员,——那时我年轻,非常漂亮;但三个月过后,我已经和当地村妇没什么两样了。

我们租了三间民房,有一个小院子可以堆粮食。镇上没有银行,我每天得坐机动三轮车去县城取款,第二天赶回来。那年偏巧河水比较瘦,运粮船在路上耽搁了两个月,该着走运,这两个月里红薯干收购价一直在上扬,到了每吨780元,结果一船货就赚了12万元。后来生意越做越大,用船装运,经常是一个大拖队。这种收购也不是盲目的,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利润,我从收音机里得到了酒精要涨价的消息,便决定收红薯干。当时红薯干的收购价是500元一吨,扣除运费,每吨可赚60元,前提是不能碰上搀假。有一次就碰上了搀假,一大批货物,本来能赚60万元,结果却亏了40万元,里外就是100万元。

1996年对我来说是黑色的。一直疼爱我、保护我的父亲不幸去世了,同时,由于酒精市场不好,粮食价格也一路走低。我开始琢磨干点儿别的。

稍不留神出了名

杨柳青:我四处找项目。开始想办个酒精厂,又想办拖鞋厂、饼干厂,都被否了。直到那一天,我从报纸上看到一篇有关鸵鸟养殖的介绍文章。

记者:人们知道你,好像就是从你养鸵鸟时开始的。养鸵鸟风险很大,买一只幼鸟要10多万元,你是怎么下这个决心的?

杨柳青:当时我是清醒的,知道那些诱人的广告是有水分的,我不指望靠鸵鸟获取大利润;我做了坏的打算:即便以牛肉的价格卖鸵鸟肉,我也不至于亏损。

搞鸵鸟养殖的人把信息封锁得很严,开始时我手中只有一本某养殖场的宣传册,总共2000来字,我看了整整3个小时。

鸵鸟有两种,黑颈和蓝颈,黑颈个儿小但产蛋多,蓝颈产蛋量低但肉多;当时社会上都认黑颈,我是第一个认蓝颈的。

记者:听说这次的阻力来自你爱人,你是怎么让他接受鸵鸟的?

杨柳青:我最有钱的时候,是我创办公司以前。要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投到鸵鸟养殖上,的确要下决心。我说了,我这个人任性,认准的事谁也阻止不了。

家里人都反对,反对最厉害的是我爱人,他说,要干你自己干,反正我不干。我说,不干可以,家里的钱三七开,你三我七。于是他就“出走”了。以前出差,每天他都要给我打两三次电话,但这次走了17天,一个电话也不打。我弟弟开车带我到泰州,把他给弄了回来。我知道我只能当董事长,必须拉着他干。

我开始“骗”他,说是出去旅游,到北京后又把他骗到山东荣成,那里有一家鸵鸟养殖场;以后又把他骗到昆明和广东江门看鸵鸟。他终于看出了兴趣。1996年5月,我们从津巴布韦大鸟公司以每只10万元的价格引进了26只种鸟,加上厂房和设备,总投资近600万元。为了掌握技术,我爱人到津巴布韦学习了3个月。

记者:人们都说养鸵鸟使你变成了名人,是这样吗?

杨柳青:我只想默默地做事,不想稍不留神出了名。传的那个邪乎:涡阳有个女孩,荒郊野外建了一个鸵鸟养殖场,一只鸵鸟蛋能卖10来万块钱;是鸟蛋孵化出来的鸵鸟卖10来万元,他们都给你简化了。后来有媒体开始报道我,说我建起了安徽省第一家鸵鸟养殖场。我从来没想过炒作自己,但却被人炒出了名,我开始有了成就感和荣誉感。

不能总在一个圈子里

记者:1997年你到人民大学读书,是不是因为你觉得需要“充电”了?

杨柳青:人不能总是在一个圈子里。我到人大,一是为了学习,二是为自己寻找合适的项目。我意识到,阜阳是养牛大市,必须充分利用这个资源。此后我一直在寻找有关牛的项目,别人给我介绍了四五个,我都不满意。有人告诉我,北京轻工学院一位教授有一个牛骨和牛骨髓开发项目。毫不夸张地说,在电话里谈了不到三分钟,我就确定要上这个项目了。

项目谈下来后,我们先投产了黄牛骨髓粉、超细骨粉和骨髓油,主要是食品添加剂。我了解到,在动物的骨头里,只有牛骨的钙磷比最接近人体的钙磷比。我打算生产生物钙。1999年我认识了中国优生科学协会钙工程委员会的两位专家,他们正在倡导补钙,而且要求与他们合作的企业生产出低价位的钙片。我开始与他们合作,从而有了自己的品牌,就是“九星”。

记者:钙市场竞争十分激烈,广告铺天盖地,这个时候投资生产钙片,风险不是很大吗?

杨柳青:我要求不高,只希望能从钙产品市场上拿到一点儿份额。我们有自己的优势:一是我们的钙属于生物钙,利于人体吸收;二是我们的产品明显低于目前市场上销售的钙产品。目前,我们正打算针对不同的人群开发适用的产品。

记者:顺便问一下,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,和那句古诗“杨柳青青江水平”有关吗?

杨柳青:我的名字是父亲起的,以前叫杨柳。父亲对我说,等你上了大学,可以改叫杨柳青;如果你能出国留学,就改为杨柳青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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